本帖最后由 修公爵 于 2026-5-19 09:00 编辑
2026年5月13日,关于圣比约十世司铎兄弟会(FSPX)即将祝圣主教(7月1日)一事,信理部部长费尔南德斯枢机发布了一个声明,内容为: 1、无宗座任命祝圣主教,是一种裂教行为; 2、正式参与该组织者,触犯教会刑罚中的绝罚。 旋即SSPX的总会长向圣座发出名为《信德誓言(profession of faith)》的“照会”。可以说,这篇不打自招的雄文对该组织“裂教”的想法及发展趋势做了最好的背书。 有人拿着这篇檄文质问修师傅:“这《信仰宣言》中的任何一句话是错误的?”我告诉他,这份大字报通篇闪耀着裂教的光芒,简直错的离谱。 因为稍有常识的天主教神长教友都明白,既然提到“信仰”,那么就需要强调与伯多禄继承人为首的宗徒们的继承人团体保持一致,这才能叫叫“天主教信仰”,圣教教理第85号强调: “正确地解释书写的或传授的天主圣言的职务,只委托给教会内活生生的训导当局,”即是与伯多禄的继承者──罗马教宗共融的主教们,“他们以耶稣基督的名义行使这权力”。 而该会长强调的是: 她的合一,本质上源于她所有成员对那唯一真信仰的坚定持守,该信仰由天主教圣统制历经数个世纪忠实地保存、教导并传递下来。 否认哪怕一条信仰真理,就会摧毁信仰本身,并从根本上使与天主教会的任何共融成为不可能。 无论是与教宗共融的神长教友,还是SSPX的精神粉丝都得承认,该会长这种皮里阳秋、含沙射影的的话无非表明:你伯多禄继承人所宣讲的和我所说的“唯一真信仰”不一致,对不起,我不能听你的。 深受誓反教思想污染的现代人可能会觉得,这位总会长的没毛病啊。真理大过教皇啊!听天主的话胜过听人的命(宗5:29))!实际上这种想法才是SSPX念念不忘的“现代主义”思想。道理很简单,耶稣基督被接升天,代表着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所有的信徒接收不到来自天主的直接信息,并且这个过程要持续到世界的终结。 而我们知道的天主的启示是通过古代的先知和祂的独生子传递给我们的,耶稣时代宗徒们与天主子朝夕相处,得到的是来自天主的一手、直接的信息。当耶稣升天之后,信徒所知道的天主的启示都是来自宗徒们的传承,可能很多誓反、第二誓反教的人不知道,我们很多核心教义在有新约圣经之前已经存在了,这便是出自宗徒们的传承,而圣经则是天主的话,在圣神的默感下写成的,但它不是“河出图、洛出书”,而是在教会内被编写、厘定的。保禄宗徒曾叮嘱自己的爱徒弟茂德: 弟茂德啊!要保管所受的寄托,要躲避凡俗的空谈,和假冒知识之名的反论。(弟前:6:20)显然,弟茂德保管的就是天主的启示,教会的要理经言。 当教会的规模逐渐扩大,见过耶稣基督的人逐渐离世,后来的信众得到的都不是来自天主的耳提面命的直接信息,而是教会保存下来的圣经、圣传。信徒们对教会传递的口述及文字的内容在理解上难免会产生分歧,如何解决这种分歧?大公教会不像后世的誓反教那样强调我比你“更有圣灵的加持”,我更理解圣经,而你是曲解圣经、歪解圣经、胡解圣经、乱解圣经、谬解圣经、强解圣经……而是在出现纷争时要咨询宗徒的继承人,因为宗徒们立了主教们作为继承者,并把自己的训导职务交给他们,他们保存了天主的启示,直到时期的圆满。 说直白点,宗徒的接班人相当于普通法系的法官,而伯多禄继承人—罗马主教,相当于普通法系的终审法官。罗马主教的这一地位有着悠久的传统,美国基督教牧师穆尔在《基督教简史》中写到: 在第二世纪中,由于教会本身的发展,由于它与异同异端作斗争,它真正成了伊格纳修斯在该世纪初所预言过的普世教会。这个教会有足以维护使徒传统权威的主教制组织,有一部圣经正典,还有明确规定的信条。在这一切发展中,罗马城的教会居于领导地位。 因此,在这个世纪结束之前,高卢的里昂主教艾雷内斯-他出生在小亚细亚,年轻时曾听过士麦拿老主教波利卡普的讲道,在讲到罗马教会的时候,已经可以这么说:“各地的教会,也就是所有各地的信徒,都应该采取与这个教会(即罗马教会)一致的观点,因为它始终继承着使徒的传统。”(商务印书馆1981年版第61页)。 所以大公教会权威之处不在于人们理解的那样是教皇一言九鼎、金口玉言,有着无上的行政权力。实际上罗马教区的主教最重要的权威的是其裁判权威。到了中世纪,蛮族入侵,西欧群龙无首,教宗才逐渐有了三重冠冕,有了行政权力。关于教宗的裁判权威,我再举个例子: 誓反教改革宗三句话不离的奥古斯丁和伯拉纠之争,在誓反教那常强调奥古斯丁的牛X,实际上翻开商务印书馆《原罪与恩典》一书的序言,就能看到奥古斯丁和伯拉纠(天主教翻译叫白拉齐异端,商务印书馆叫佩拉纠)是通过教会的裁判权确定谁是异端,谁是正统的。先是415年7月底,圣热罗尼莫将佩拉纠告到耶路撒冷宗主教若望座前,控告白拉齐说的“受过洗的基督徒只要愿意,就能够过无罪的生活(实际上胡亚洲等大量当代誓反教信徒持这个观点,也就是一次得救永远得救,信了神就不再犯罪等)”,若望主教主持教区会议审理这个案件。佩拉纠引用《圣经》中谈到恩典必要性的话,并且谴责那些否认恩典的人,大致就是当代誓反教“一次得救,永远得救常”经文。导致这次审判耶路撒冷宗主教偏袒佩拉纠,官司不了了之,没有形成什么结论,最后上报给罗马主教寻求决定。 415年12月在迪奥斯坡利斯召开的主教会议(Diospolis)二审的时候,则干脆判佩拉纠无罪。奥古斯丁得到消息后,马上在迦太基和米勒维(Mileve)召开了会议,决定与另外四位主教给罗马主教英诺森一世(Innocent I)写了两封公函,奥古斯丁还写了一封私信。 417年,英诺森教宗的覆文传了回来,判定伯拉纠是异端,并决定将佩拉纠和及其追随者科勒斯蒂逐出教会。 所以大公教会能保持合一共融、屹立不倒的秘密在于大家尊崇以伯多禄继承人为首的宗徒继承人的权威,如果奥古斯丁和伯拉纠像后来的誓反教那样,强调“我们唯一拥有的绝对标准就是圣经”,那么必然会是后来的誓反教所展示的那样,人手一个和合本,互说对方是异端,奥、伯的争论会永远持续下去。 我说到这,有人还是会质疑,我们信的是上帝、是基督、是真理、是圣经,而不是教皇,教皇也是人,也会出错,而上帝、基督、圣灵、真理、圣经等等神圣事务不会出错。实际上这话只说对了一半,因为我刚才讲了,三位一体的上帝、基督、圣灵不会直接向信徒下达指令,而我们读的“真理、圣经”也仅仅是TXT文本文件。信徒们不可避免会按照自己的主观上意愿理解这些神圣事务,会掺杂自己的主观意见。以前我在《千难万难,改革宗最难》中提到: 加尔文的徒弟们的“(空格)神”如同汉献帝一样,毫无实际权力。五个唯独在实际操作过程中被他们加上一个第一人称单数主词---“我(ego)”。 A、唯独圣经。但实际上是“唯独我解释的圣经正确,你说的乃是异端邪说。 B、唯独恩典。实际上是“只有我有恩典,你有没有得看跟我是不是一条心”。 C、唯独信心。实际上是“唯独我有信心,因信称霸,你的信心是假的,是伯拉纠主义、阿米念异端”。 D、唯独基督。实际上是反过来,基督唯独罩我去战斗。 E、唯独神的荣耀。实际上也是反过来,神的荣耀转移给我了,谁跟我作对,就是跟“神”过不去。 所以无论东正教、誓反教还是天主教内的异端人、裂教人、背教人强调圣经、圣灵或圣母、历史文献加持我使我正确无比,实际上是他个人对圣经文本的理解、他个人对历史文献的理解(如教父的著作,大公会议的决议、主教会议的精神)、以及他个人神经系统感觉到的圣灵、圣母对他说话。 天主深知人性的这种软弱,所以耶稣留下了以伯多禄为首的宗徒团体作为信仰的载体,这是信仰的柱石和基础(格前:三:15)。所以相信罗马主教的训导既不low,也不与“相信真理”相悖。 回过头来最后说说SSPX,他们与普世天主教会的分歧,礼仪只是很小的一部分,重点在于他们不承认神圣的梵蒂冈第二届大公会议的决议而成了的事实上不与罗马主教共融的裂教团体。他们的强调的是你,罗马主教及普世教会是错的,我是对的,想要共融,你普世天主教会得向我看齐。这相当于近期网络上的一个段子,说某位二婚女士对相亲男士说,我有孩子,如果咱俩结婚,孩子和你这位“爸爸”不是一个姓,同学们会嘲笑他的,所以你得改成跟我孩子一个姓。 当然,SSPX会和东正教、誓反教一样做文字游戏,说这不是我的意思,我信的是“唯一真信仰”,你罗马主教和普世教会得跟我一起信“唯一真信仰”。 这种小儿科文字游戏在1054年东西方教会分裂前后,东方教会玩过一次。1517年的宗教改革誓反教又玩过一次,当然历史上小的裂教团体也在不断玩这种游戏,包括1957年的叉国天主教叉叉会,该会的信条就是听天主的话胜过听人的命(宗5:29))! 而真实情况是,天主的话被以罗马主教为首的圣教会保存,天主圣神2000多位主教、高级教长、神学家们开了四年梵蒂冈第二届大公会议,会没有天主圣神的光照,而把“唯一真信仰”交给勒弗费尔这么个裂教分子保存?这是相信世界上有天主,还是骄傲使人昏聩低能? 当然,裂教团体接过魔鬼递来的“又好看又好吃”的果子,是不可能再回头的,只有可能部分神长、教友以个人名义回到慈母圣教会的怀抱。他们之所以隔几年要与罗马圣座互动一次,是想保留Catholic这块金字招牌,但与普世教会早已离心离德。修师傅倒是觉得,该团体不妨胆子大一些,步子快一些。学学东罗皇帝加持下的东方教会,给自己取名“正教”,或者学学华人誓反教,给自己取名“更正教”。东正、西正,还差一个“勒正教”---勒弗费尔版纯种纯、正中正,传承自历代 “唯一真信仰”的正确教会。然后跪求该团体把圣比约十世教宗的像摘下来,亵渎啊!
修成铁 2026年5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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